“不是请他们调停。”向德宏说,“是请他们看见。”
他上前半步。
“琉球位于日本与南洋之间,每年过往西洋商船不下百艘。这些船需要避风港,需要淡水和粮食补给。琉球若愿开放口岸,不论哪国商船,皆可停泊——王上,这不是割让。这是对价。”
尚泰王凝视他。
“你把琉球的水道拿出来,换什么?”
“换天下人的眼睛。”
向德宏一字一顿。
“琉球把这些便利给所有国家,所有国家才会替琉球看着,不让一家独占。日本再强,也不敢与整个西洋为敌。”
尚泰王沉默。
良久。
“那些西洋人……凭什么信我们?”
向德宏早料到这一问。
“不需要他们信琉球。”他说,“他们信利益。琉球水道每年为他们的商船省下半月航程,这就是最大的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在福州结识几位西洋传教士,他们与欧美多家报纸保持通信。还有在横滨做茶叶贸易的英国商人,往来于上海、香港、神户之间。这些人不需要琉球说服——他们只需要真实的消息。”
“你把消息传给他们,他们自然会传回本国。不是为了琉球,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商船以后还能在这条水道上自由航行。”
尚泰王静静听着。
“你何时开始想这些的?”
向德宏顿了顿。
“从去年秋天,日本官员踏进首里城那日起。”
他垂下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