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递到向德宏面前。
“带着它。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把它交给能帮琉球说话的人。告诉他们,琉球不是来求的。琉球是来换的。”
向德宏双手接过那块玉。
沉甸甸的。
不是分量重,是那五百年的分量,压在掌心。
“臣记住了。”
他跪下,郑重叩首。
额头触地,很久没有起来。
尚泰王没有扶他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。
窗外风声更紧了。
——当夜,向德宏回到府中。
他没有睡。他坐在灯下,一封一封地写信。给家人的,给朋友的,给那些他欠过人情、还来不及还的人。
写到最后一封,他停了笔。
那封信是给孙子的。
他想了想,只写了八个字:
“做人要直。走路要走正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进一只木匣里。
然后他起身,换上一身寻常的棉袍,没有带任何随从,独自走出府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