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就站在那里,看着他,看着尚泰王。没有人放下武器,没有人后退一步,也没有人冲上来。
他们只是看着。
那目光比任何吼叫都有力量。
指挥官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那声音起初很远,可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是喊声,很多人的喊声,从港口的方向涌来。
有人转过头,望向海面。
然后——
“船!”
一个人喊了出来。
“船!中国船!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
海面上,出现了帆影。
不是一艘。是很多艘。那些船正在靠近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最大的那艘船头,刻着一只昂首的狴犴。那狴犴迎着晨光,像是要活过来。
城楼下,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那声音不大,是撕破喉咙的那种喊。没有词,只是喊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。没有人喊口号,只是喊,喊得乱七八糟,喊得声嘶力竭。可那些声音汇在一起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涌上城楼,涌进每一个日本士兵的耳朵里。
城楼上,架着尚泰王的那把刀,忽然抖了一下。
尚泰王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可那笑里有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