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义。
那个在黑夜里离港的渔夫。那个说“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到”的人。他跪在总督衙门外,等了十天,等来的却是这个。
他真的把消息带到了。
可他自己呢?
“向大人,”陈老板的声音很轻,“林义的事,你别太难过。那是个好汉子。他来的时候,衣裳破了,鞋也烂了,可他从头到尾没求过一句。他只是说,琉球快没了,让朝廷救一救。”
向德宏睁开眼。
“他留了什么话没有?”
陈老板想了想。
“他说,如果向大人来了,就告诉你——他尽力了。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
屋里静了很久。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市井声,很远,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“陈老板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见闽浙总督。越快越好。”
陈老板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向大人,我帮你。可你得知道,这事不一定成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看。
“上头的官,一个推一个,谁也不愿担责任。琉球的事,他们知道,可谁也不敢做主。奏上去,朝廷说议一议;议一议,又说等等看。等着等着,人就没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向德宏。
“林义等了十天,等来的是下落不明。你等多久,我也不知道。”
向德宏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