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那两块玉。
一凉一温,还有这一纸血书。三样东西,贴着他的心口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他忽然想起毛凤来最后那句话:“来世若得再为琉球人,愿与兄同朝,再不争吵。”
他忽然想笑。
可他笑不出来。
接下来的三天,向德宏没有出门。
他待在府里,哪儿也不去。白天陪着孙子在院子里玩,看着那只红蜻蜓飞来飞去,听着小家伙咯咯的笑声。可他的眼睛总是在笑,心却在别处。
夜里,他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盏灯,一动不动。
灯油添了一次,又添一次。书翻到某一页,就再也没有翻过去。
妻子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等消息。等那个人自己暴露。
第三天夜里,她端着一碗热汤进来,放在他手边。
“喝了吧。夜里凉。”
向德宏点头,却没有动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确定他会来?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
“万一不来呢?”
向德宏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他说,“毛凤来的信,不是只给我看的。日本人知道我知道了。他们会派人来。要么杀我,要么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