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四岁,一个两岁。”
向德宏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阿忠,也有家人。那霸的渔户,爹病在床上,妹妹才十岁。等着他回去。”
马兼才沉默了。
“他不是想杀我。”向德宏说,“他只是怕。怕日本人杀他全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不想杀他。杀了他,他全家就得死。”
马兼才低下头。
“大人仁义。”
向德宏苦笑。
“仁义什么?放了他,咱们就更危险了。”
马兼才抬起头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向德宏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。
院子里,孙子正在追一只蜻蜓。那只红蜻蜓又来了,飞来飞去,总也不肯落下来。妻子坐在廊下,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继续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向德宏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等什么。
等朝廷的消息?那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,也许永远来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