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德宏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那五艘越来越近的军舰。
“告诉他们,”他说,“琉球向德宏在此。要抓,就来抓。要打,就打。”
船主愣住了。
“大人,这——”
“说。”
船主深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吸得很长,像是要把整个海风都吸进肺里。他把手拢在嘴边,朝着那五艘军舰的方向,用日语大声喊道:
“这边是琉球向德宏大人!你们要抓,就来!要打,就打!”
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。被风吹散,又被风聚拢。飘过去,飘向那五艘黑色的军舰。
五艘军舰沉默了一瞬。那一瞬很长。长得能听见海浪声,能听见风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然后,那艘最大的军舰上,传来一阵大笑。
那笑声很粗,很狂,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。那人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甲板上那几个士兵也跟着笑起来。笑声飘过来,像一群乌鸦在头顶盘旋。
“琉球人!”有人用日语喊道,那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又尖又刺耳,“好大的口气!”
紧接着,一声炮响。
“轰——”
炮弹落在船左侧十几丈外的海面上,溅起高高的水柱。那水柱有四五丈高,白花花的,像从海底突然冒出来的一只手。水柱落下,把船上所有人都浇得湿透。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,灌进眼睛里,辣得睁不开。
“下一炮,就打你们的船!”那个声音喊道,“停下,投降!否则,死!”
向德宏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海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,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,冰凉冰凉的。他没有擦。他只是看着那艘最大的军舰。看着甲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。看着那些刺刀,那些炮口,那些在微光里闪着冷光的东西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