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之前,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将军府。”石高的声音沉了下来。“上次我们从花巷暗店拿到了福州布防图,上面盖着将军府的关防印。刘偏将必须拔掉。不拔掉他,我们在福州的所有行动都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。”
向德宏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刘偏将是朝廷命官,我们不能动他。”
“我们不用动他。我们动的是将军府张副将的疑心。”石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蔡锡书已经跟张副将的小舅子搭上线了。过两天会有一封密信送到张副将手里——里面没有半个字的指控,只有刘偏将在汇丰银行的存根,存入人是三菱会社。还有一张船期表,记录三菱会社货船停靠福州港的时间,刚好跟刘偏将轮值城门的时间吻合。”
向德宏看着石高,忽然觉得这个拄着竹杖、其貌不扬的人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张副将会信吗?”
“不需要他全信。只需要他起疑。他起了疑就会查,查了刘偏将就坐不住。刘偏将坐不住了,日本人就失去了将军府这个最大的保护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