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晨曦走上前一步。
“有。有一个人,等了十五年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的祖父。向德宏。”
阿护的身体震了一下。祖父——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遥远了。他只知道父亲叫向承德,出海走了再没回来。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祖父,在福州等了十五年。
“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苗晨曦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递过去,“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阿护接过玉佩,手在发抖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青玉,看着海浪和日轮的纹路,看着边角那道被金箔包住的裂纹。
“这是我家的玉。我爹说,这玉是祖传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的静水碎了。但他没有哭,只是握着那枚玉,握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“我祖父——为什么要接我去福州?”
苗晨曦看着他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阿护沉默了很久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片大海。海的那一边,是福州的方向。然后他转过身来,眼睛里的那种静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烧得很深的火——不是红的,是青的。
“苗姑娘。我去福州,不是去逃命的。是去拿回属于忠烈王的东西,属于琉球的东西。”
苗晨曦把手从刀柄上移开,按在胸口。心跳得很重,像擂鼓。
“我知道。”
比嘉忠信走上前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。里面是一方小印,一封信。
“这方小印是你舅公忠烈王的私印。他用这枚印签过最后一份奏折——求清廷出兵救援琉球,没有回音。这封信写明了你的身世。到了福州交给你祖父,他看到信,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阿护接过两样东西,跪下来,朝着比嘉忠信磕了三个头。
“先生教我读书写字,教我礼义廉耻,教我什么叫忠什么叫义。我不会忘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