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之后,苏清鸢带着哭腔、颤抖破碎的声音,终于传了出来。
“陈凡……我爷爷……我爷爷他不行了……”
一句话,如同惊雷,在陈凡耳边炸响。
苏清鸢素来冷静自持,哪怕面对再难的医理、再复杂的针法,都始终神色平静,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声音里的恐惧、慌乱、绝望,毫不掩饰。
陈凡心头猛地一沉。
苏清鸢的爷爷,是苏家的定海神针,也是湘南一带颇有声望的长辈。
早年经历风雨,身体一直不算硬朗,却也一直靠药物调理维持。苏清鸢修习医术,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家人健康。
陈凡之前便听她提过,爷爷脏腑亏虚,元气受损,只是一直隐而不发。
他本打算等手头诸事安定,便亲自上门为老人调理一番,却没想到,变故来得如此突然、如此迅猛。
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陈凡声音沉稳,如同定海神针,试图安抚苏清鸢的情绪。
“突然晕倒……在家中突发急症……现在救护车送往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……医生说……说情况很不好,让我们做好准备……”
苏清鸢语无伦次,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,
“陈凡,我真的好怕……我只有爷爷了……”
听到“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”,陈凡眼神一凛。
连省会顶级医院都下达病危通知,可见老人情况已经凶险到了极致。
这正是他心中隐隐预判的一幕。
九转轮回瞳三转境界,早已具备模糊祸福预判之能。
前些日子,他便察觉苏清鸢身上萦绕一丝隐晦阴霾,只是当时诸事繁杂,加上对方气色平稳,他只当是寻常忧虑,并未深想。
如今看来,那便是至亲病危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