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。
落在那张二十二年来没有人住过的屋子里。
落在三道金线中最小、最细、最靠近窗边的那一道里。
夏晚星站在那里。
像一枚钥匙。
在深海里躺了二十二年。
终于被一双手捧起来。
“我妈叫夏蕴。”她说。
“1987年11月19日早上六点,有人来敲她的门,告诉她丈夫跳楼了。”
“她没有哭。”
“她只是抱着刚满六岁的陈默,在客厅坐了一整天。”
“第二天她收拾行李,带着陈默离开了柳林街。”
“她没有带走陈兆年的任何一张照片。”
“也没有告诉任何人——她怀孕了。”
陆峥开口。
“为什么?”
夏晚星看着那三道金线。
“因为那个戴鸭舌帽的人,”她说,“在陈兆年死后第三天,给她打过一个电话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说:嫂子,陈科长的事我也很难过。这件事到此为止,对你、对孩子都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