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,头发剃得很短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穿到嘴角的旧疤。他站在那里,姿态随意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空空的,没有武器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很亮,像狼,像鹰,像一切在黑暗中狩猎的生物。
陆峥盯着他,慢慢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门没锁。”疤脸男人说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,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警惕性还是不够。”
陆峥没说话。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睡前反锁了门,还挂了防盗链。
疤脸男人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,晃了晃:“这玩意儿,比你那把锁好用。”
陆峥沉默片刻,开口:“你是老猫?”
疤脸男人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:“老苗把照片给你了?”
“给了。”
“那你就该知道,我在北边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老猫。”
疤脸男人笑了,笑容牵动脸上的疤,显得有些狰狞:“我是老猫派来的。他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别去北边。”
陆峥眼神微动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儿现在不是三不管了。”疤脸男人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,往外看了一眼,“有人已经把那儿圈起来了,设了卡,安了人。你一张生面孔进去,走不出三里地。”
“谁圈的?”
疤脸男人放下窗帘,转过头看着他:“‘蝰蛇’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峥盯着他:“老猫在‘蝰蛇’内部?”
“算是吧。”疤脸男人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三年前他失联,不是暴露,是接到了新任务——渗透进‘蝰蛇’在北边的据点。这三年他一直在那儿,像一颗钉子,钉在最深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