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头也不抬:“五块钱。”
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放在摊子上。同时,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,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见过这个人吗?”
老头的动作顿了一秒。只有一秒,但陆峥看见了。
“没见过。”老头继续纳鞋底,“这边人多,来来往往的,谁记得住。”
陆峥收起照片,站起来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走出十几步,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个老头正抬头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陆峥心里有数了。
他在巷子里转了两圈,最后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。岔道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春联,已经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字迹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看了他三秒,然后门开了。
“进来。”
陆峥闪身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房间不大,十几平米,摆着一张单人床、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,正沙沙地响着,像是在播放什么节目。
桌边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。他坐在那里,背微微佝偻,看起来很普通,像任何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的老人。
但陆峥看见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