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那辆车是你挪的?”
男人的动作停了一秒。
“什么车?”
“保洁车。”方卉说,“之前停在正中间,现在往东移了两米。我刚才差点撞上。”
男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慢慢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,方卉认识。
阿ken。
比三天前更瘦了,眼眶深陷,颧骨突出,像是几天没睡。但那双眼睛,还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神——空洞,冰冷,像死人的眼睛。
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”他说。
方卉笑了笑,笑容自然得像是面对普通陌生人。
“职业病。我在餐厅工作,最怕客人撞到东西。”
阿ken盯着她,没有说话。
卫生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的滴水声。
“你送咖啡给谁?”阿ken忽然问。
方卉低头看了看托盘:“自己喝的。早班太困,喝杯提提神。”
“两杯?”
“一杯给同事。”方卉面不改色,“她在外面看车,没进来。”
阿ken盯着她,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方卉的后背瞬间绷紧。
“你同事,”阿ken慢慢说,“是开指挥车那个?还是趴穹顶那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