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在医院走廊里,看到苏蔓倒在血泊中时那张惨白的脸。想起她在审讯室里,咬着牙说出苏蔓是叛徒时的声音。想起她在深夜的办公室里,对着父亲的遗物发呆时的背影。
她不知道她爸爸还活着。
她不知道她妈妈瞒了她一辈子。
她不知道那把上了膛的枪,已经在暗处瞄准了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
陆峥把文件袋收进内袋,站起来,推开门,走进刺眼的阳光里。
下午三点,他回到日报社的办公室。
刚坐下,手机就响了。是夏晚星的号码。
“在哪儿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。
“报社。”陆峥说,“怎么了?”
“能出来一下吗?”夏晚星说,“我在江边。”
陆峥沉默了一秒:“出什么事了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夏晚星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我好像……找到我爸了。”
陆峥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在江边哪个位置?”
“老码头,第三号仓库。”夏晚星说,“有人约我在这里见面。他说,他认识我爸。”
陆峥站起来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马上到。在我到之前,任何人靠近你都不要信。”
“陆峥——”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电话,冲进电梯,按下-1层的按钮。电梯下降的过程中,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