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夏明远回江城,不只是为了‘深海’计划。”
“对。”老鬼把照片收起来,“他是回来抓‘幽灵’的。也是回来——还自己一个清白。当年他被认定牺牲,没人怀疑过他。但他知道自己是被害的,他知道‘幽灵’还在江城,他知道——”
老鬼停住了。
“他知道什么?”
“他知道,如果他不回来,就没人能抓得住‘幽灵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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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峥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江城秋天的天黑得早,六点不到,路灯就亮了。他站在档案馆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烟雾在路灯下头飘着,灰蓝色的,像是被光烫伤了。
他想起十年前。十年前他还在警校,夏明远是他的教官。那个男人瘦瘦高高的,说话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他教刑侦课,第一节课就在黑板上写了八个字——“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。”
“干这行,不要相信你看见的,也不要相信你听见的。相信证据。证据不会撒谎。撒谎的是人。”
陆峥把烟掐灭,扔进垃圾桶里。
手机响了。夏晚星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档案馆门口。”
“老鬼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夏晚星,”陆峥说,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,“老鬼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今天。在你之前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太正常,“老鬼说,我爸当年不是牺牲,是被人害的。害他的人,跟今天开枪的人是同一个组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