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见她。”她说。
陆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现在见她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陆峥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得像在做案情分析,“第一种,你控制不住情绪,质问她,她抵赖或者承认,无论哪种结果,你都会更难受。第二种,你控制住了情绪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跟她周旋。可你做不到——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,是因为你把她当朋友。你骗不了一个你信任的人,因为你的信任会让你的演技打折。”
夏晚星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她知道陆峥说得对。
她做不到。
不是因为她是夏晚星,而是因为她是人。任何人面对自己信任了十几年的人,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冷静和理智。这不是能力的问题,是人性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有些无力。
陆峥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彻底拉开了。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,照亮了床上皱成一团的被子,照亮了桌上那碗空了的碗,照亮了夏晚星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阳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,他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,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。
“你要怎么处理?”
陆峥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晚星,你信我吗?”
夏晚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陆峥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别的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停了一下。
“水饺的碗放着,我晚上来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