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?”
“青鸟。”老鬼说,“这是他的真容。他以前不叫青鸟,叫郑国良。十年前,他跟夏明远是一个小组的。”
陆峥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夏明远?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,“郑国良是夏明远带出来的兵。夏明远‘牺牲’之后,郑国良主动申请转成了外围线人,一直干到现在。他说,他要等夏明远回来。”
陆峥看着照片上那张脸。方脸,浓眉,笑起来很憨厚。他想起那个躺在趸船船舱里的人,脸朝下,看不清表情。原来那个人,等了夏明远十年。
“他等不到了。”陆峥说。
老鬼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花猫叫了一声,跳下了窗台。
十
夏晚星回到家,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。眼睛肿了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。她拿起口红,涂了一下,又擦掉了。不是场合。
她走到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江城这个城市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一千多万人口,每天有人出生,有人死去,有人相遇,有人分别。苏蔓现在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,或者已经离开了。她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没有说话。只有呼吸声,很轻,很急促。
“苏蔓?”夏晚星的声音在抖。
呼吸声停了一秒,然后电话挂了。
夏晚星看着手机屏幕,那个号码没有备注。她回拨过去,关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