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被迫躲藏。
苏蔓也摸到了边缘。
所以她必须死。
陆峥紧紧攥着笔记本,指节微微泛白。
所有的疑惑,瞬间通透。
难怪“蝰蛇”组织总能精准掌握行动组动向,总能提前截获情报,总能精准针对沈知言下手,总能在他们布控前抢先一步。
因为内鬼高居核心,全程旁观,了如指掌。
就在这时。
正殿外,传来一声极轻、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很缓,刻意放轻了动作,却还是打破了旧佛堂的死寂。
陆峥瞬间收敛所有情绪,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,藏进贴身衣袋,右手缓缓垂落,悄然握住了腰间的手枪,却没有立刻转身,也没有露出丝毫戒备。
他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,站在香案前,背影平静,看上去就像一个无意间闯入破庙、好奇打量的路人。
来人一步步,走进了正殿。
脚步停在距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,没有再靠近。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和窗外风吹荒草的沙沙声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一道沙哑、干涩、带着浓重疲惫的男声,缓缓响起:
“你比我预想的,来得快一点。”
陆峥缓缓转过身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人。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,头发凌乱,胡茬布满下巴,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血丝,身形消瘦,透着一股长期躲藏、不见天日的憔悴与萎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