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看夏晚星的眼睛。
这么多年的情分,她不是不疼,不是不愧疚。
夏晚星是她黑暗人生里,唯一一点干净的光。
她从小家境不好,弟弟自幼患病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受尽冷眼。是夏晚星一直拉着她,护着她,帮她,接济她,把她当成亲姐妹一样对待。
她这辈子,唯一真心对待、真心交付过的人,就是夏晚星。
可她没得选。
陈默掐着她弟弟的命,“蝰蛇”的人就守在医院病房外,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,敢反悔,敢背叛组织,她弟弟立刻就会断药,死在病床上。
一边是血脉至亲,一边是半生挚友。
她只能选前者。
只能把刀,递给敌人,对准自己最亲近的人。
“晚星,”苏蔓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,看起来委屈又无助,“我是不是……给你添麻烦了?”
夏晚星看着她,心口又酸又涩。
她到现在,还在演。
还在试图用这份姐妹情,麻痹她,麻痹自己。
夏晚星拉过一把椅子,在床边坐下,距离很近,近得能看清苏蔓眼底深处的慌乱。
她没有绕弯子,声音压得极低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彻底撕下了闺蜜间的温情伪装:
“苏蔓,八点,仁济仓库,你要去,对不对?”
这句话落下,病房里瞬间死寂。
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苏蔓的脸色,唰地一下,彻底惨白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夏晚星,眼神里满是震惊、恐惧,还有被戳穿后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