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稿件上,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,时不时低头写写画画,神情专注,偶尔皱眉思索,完全是一副为新闻稿件操劳的职场模样。
没有人会想到,这个混迹在市井烟火里、看似平凡普通的报社记者,是国安“磐石”行动组组长,是潜伏在江城、守护国家级机密的利刃。
陆峥从不爱张扬,也从不显锋芒。
他的战场,从来不是刀光剑影的明面对决,而是人心深处的暗涌博弈,是日常细节里的蛛丝马迹,是不动声色之间,布下一盘扭转生死的局。
此刻,他看似在改新闻稿,实则所有的注意力,全都放在桌角那部不起眼的老式座机上。
五分钟前,老鬼通过档案馆公用电话,给他留了一句暗语,简短,隐晦,没有半句多余:
“雏菊要开花,药渣当路引。”
短短八个字,信息量致命。
雏菊,是敌方潜伏情报员的代号,这个名字,陆峥听过无数次,却一直没有摸清具体身份。只知道此人隐藏极深,就在行动组身边,距离核心情报极近,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
老鬼这句话,等于直接点明:
内鬼,要动手了。
动手的节点,和“药”有关,和“路线”有关,和“引路”有关。
陆峥握着水笔的指尖,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还抬起头,和身边同事笑着聊了两句最新的采访选题,语气自然随意,完全看不出异样。
内心,却早已飞速推演。
这段时间,行动组的所有行动、核心目标、人员动向,他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近期唯一公开、且必须外出的核心任务,只有一件:
沈知言今晚,赴市一院,做术后常规复查。
沈知言是“深海”计划核心,是“蝰蛇”组织的头号猎杀目标,每一次外出,都暗藏杀机,步步凶险。
而负责陪同沈知言复查、全程贴身随行的人,是夏晚星。
夏晚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