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雏菊报废,清理干净,无遗留隐患。”
“你近期心态浮动过大,判断力下降,执行力懈怠。”
“暂停你一切主动布局权限,原地待命,静观其变。”
短短三句话,没有斥责怒骂,却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窒息。
轻飘飘一句心态浮动,直接否定他所有隐忍蛰伏、步步筹谋。
陈默喉结轻轻滚动,指节悄然收紧,指尖泛白,掌心攥出一层微凉薄汗。面上依旧沉稳克制,低声应答:“收到。”
没有辩解,没有反驳,没有不甘。
身处下位棋子,唯有服从,别无选择。
电话当即挂断。
屏幕骤然暗下,如同瞬间熄灭的微光,重归无边暗沉。
暂停主动权限,静观其变。
这是警告,也是试探,更是制衡。
幽灵在敲打他。
敲打他因苏蔓之死生出的松动,敲打他与陆峥数次周旋里残存的同窗羁绊,敲打他心底尚未彻底根除的、属于普通人的人情软肋。
组织不需要有情绪的执行者。
不需要有恻隐的潜伏者。
不需要有温度的棋子。
只需要绝对服从、绝对冷酷、绝对无我的杀人机器。
陈默垂眸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,倒影里映出自己冷硬淡漠的眉眼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警校操场的落日余晖。
那时的天很干净,风很温柔,少年人心气坦荡,眼底有光,前路有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