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救过晓阳的命。”苏蔓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握在手里,“当时晓阳急性溶血,需要大量输血。医院血库告急,是他找人调的血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批血根本不是从血站调的。是他用自己的人脉,从部队医院私下调出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告诉我,以后晓阳的治疗他会全程负责。最好的医生,最好的药,所有的费用。条件只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和你做朋友。”
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他知道我是谁?”
“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夏晚星。”苏蔓说,“或者说,他知道夏晚星的父亲是谁。他告诉我,夏晚星的身份不简单。让我接近她,留意她接触的人,汇报给他。”
“你就答应了?”
“我弟弟快死了。”苏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那时候他刚做完第一次化疗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医生说如果后续治疗跟不上,最多还有半年。”
她把茶杯放回茶几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以为我没挣扎过吗?晚星是我大学室友,我们上下铺睡了四年。她帮我占过座,替我顶过点名,我失恋的时候她陪我在操场哭了一整夜。毕业那年,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闺蜜。”
“但你还是做了。”
“对,我做了。”苏蔓抬起头,眼眶泛红,但没有哭,“因为如果我不做,晓阳会死。而如果晓阳死了,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陆峥没有说话。窗外雨声渐大,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你知道陈默是为境外组织工作的吗?”
苏蔓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“一开始不知道。他说他是公安的,在做一些特殊工作,需要外围协助。后来我觉得不对,查了一些东西。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停止?”
“停不了。”苏蔓苦笑,“你以为我没试过吗?去年冬天,我跟他说我不想干了。第二天,晓阳的主治医师就换人了,所有的特殊用药全部停掉。一周之内,晓阳的血小板掉到危险值。”
“他拿你弟弟威胁你?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让我看,没有他,我弟弟会是什么下场。”苏蔓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,“后来我主动去找他,跪着求他恢复治疗。他答应了,什么条件都没加。”
“收买。”陆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