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推开车门,大步走向茶楼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摆,露出腰间枪套的边缘。
上楼的时候,他听见周远山在笑。
“夏明远,”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商会副会长抬起头,眼镜歪在一边,笑得有些神经质,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‘幽灵’说得对,你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夏明远站起身,走到周远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周远山,”他说,“张敬之死的时候,你在场吗?”
张敬之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,划过所有人的神经。
那个从楼顶坠落的记者,那个在死前写下“幽灵在看着你”的年轻人,他的血到现在还没干透。
周远山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去年十一月十七号,晚上十点二十三分,白云大厦天台。”夏明远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你约张敬之见面,说可以提供他需要的证据。等他到了天台,等在那里的不是你,是阿ken。”
周远山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传话……”
“所以你知道张敬之会死。”
夏明远弯下腰,盯着周远山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他会死,还是让他去了。”
周远山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夏明远,你不能动我……我是商会副会长,我有律师……”
“你是‘蝰蛇’的走狗。”
夏明远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