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潮湿的夜风裹挟雨丝一下子灌进屋内。
门口，陈默一身深蓝色警服，肩头还挂着细密雨珠。伞收在手中，伞面雨水不断往下滴落，在走廊地砖积出一小滩水迹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房间内部，台灯熄灭，光线昏暗，房间看着空空荡荡。
只有老鬼一个人站在门内，脸上是一副不耐烦的管理员模样。
“跟你说了，系统锁死。夜里调不了卷宗。”老鬼语气带着老年人被打扰之后的不满。
陈默目光不动声色，飞快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，书桌，窗台，一排排铁皮档案柜。他的目光在微微潮湿的桌面，那一点尚未干透的水渍上面，短暂停留半秒。
那是方才陆峥抖落雨水留下的痕迹。
“事关一桩十年前的旧案，夏明远坠海案。”陈默缓缓开口，目光牢牢盯住老鬼的眼睛，“当年卷宗存放在你们档案馆。部分物证记录，我要看。”
老鬼心中微微一凛，脸上神色却半点没有显露，只是皱起眉头：“夏明远……那个失踪的特工案子？属于密级档案。刑侦支队，没有专项审批手续，不能调阅。”
“审批手续，明天补齐。”陈默向前跨出半步，一只脚已经踏入屋内，目光继续四处打量，“今夜，我就要看一看。”
他似乎在寻找什么，在试探，又仿佛只是单纯办案。
陆峥蜷缩在档案柜夹缝阴影里，后背紧贴冰冷铁皮，呼吸压到极轻。隔着一层铁皮，他可以清清楚楚听见外面两个人每一句对话，也能隐约看见陈默半个身影。
昔日警校同窗的那张面孔，近在咫尺。
他太了解陈默。
陈默的嗅觉敏锐到可怕。今夜出现在这里，绝非巧合。他或许还没有确凿证据，但是，他已经产生怀疑。
陈默视线缓缓移动，一点点靠近那一排档案柜。
雨还在窗外不停地下，江城这座城市，繁华灯火之下，暗流汹涌，每一次擦肩而过，每一次对话，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博弈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