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天气,市井纠纷多、意外警情多,报案电话接连不断,出警队员往返奔波,整栋大楼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。
二楼副队长办公室,门窗紧闭。
陈默身着笔挺警服,坐姿端正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静静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卷宗,目光沉沉,看似审阅案件,心神却早已飘至千里之外。
昨夜今晨,他两次刻意游走在国安隐秘联络点边缘。
不是试探实力,不是暴露敌意,而是求证。
求证蛰伏多年的蝰蛇高层究竟有多狠,求证幽灵的城府究竟有多深,求证自己多年的坚持与偏执,到底值不值得。
父亲的冤案,半生的扭曲,数年的卧底沉沦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不是体制不公,不是世道亏欠,只是幽灵为了培植一枚绝对可控、满心怨恨的棋子,亲手布下的一场局。
他恨了半生、争了半生、拼了半生的执念,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里的算计。
何其荒唐,何其刺骨。
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,下属推门而入,递上出警记录:「陈队,今早科研片区排查记录汇总,无异常蹲守人员,无非登记外来人员全部驱离,片区安保正常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陈默声音低沉,不起波澜,目光未抬。
下属放下文件,犹豫两秒,低声道:「队里有人议论,今早的匿名举报很蹊跷,无图无证据、无具体时间地点,像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出警。」
陈默指尖微紧,烟身微微变形。
他当然知道蹊跷。
那则匿名举报,是他亲手放出去的***。
他要借刑侦排查的名义,近距离确认——国安是否已经全面启动针对「深海」计划的专项布控,是否已经正式对蝰蛇核心圈层收网。
他要看清局势,看清风向,看清陆峥这盘棋,到底能不能赢。
「例行排查,无需揣测。」陈默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语气冷硬官腔,「涉密片区谨慎无错,正常归档,不必再议。」
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