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够他整理完整证据链，足够他对接国安磐石行动组，足够他布下一场将计就计的局。
他抬手点开电脑，屏幕亮起，界面之上，是半年来所有的境外资金流水、隐秘通话记录、人员对接台账。
之前他为了自保，习惯性备份了所有隐秘资料，此刻，这些曾经的保命把柄，成了最锋利的破局之刃。
他指尖翻飞，快速梳理分类，将每一笔异常资金、每一次秘密会晤、每一条情报传递记录，全部标注归档。
越是梳理，越是心惊。
蝰蛇在江城的布局，远比他想象的更深、更密、更可怕。
商界渗透政企，学界勾结境外，官场安插眼线，警局潜伏棋子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早已悄无声息笼罩整座江城，层层缠绕，密不透风。
而幽灵，便是这张网的执棋者，隐于最高处，俯瞰全局，操控所有棋子厮杀沉沦。
整理完核心电子证据，高天阳起身走到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。
厚重的合金柜门缓缓弹开，里面没有巨额现金、没有珍贵珠宝，只有一叠手写笔记、一枚微型录音器、数个加密u盘。
这是他半年来暗中留存的所有隐秘证据，每一页字迹，每一段录音，都是蝰蛇渗透江城、窃取情报、操控棋子的铁证。
他将所有证据仔细打包，装入贴身的防水密封袋，藏在内衬口袋里，贴身存放。
做完这一切，窗外的雨渐渐停了，一缕微光穿透云层，洒落江城大地。
漫长的雨夜落幕，天光破晓。
高天阳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、晨起奔波的行人，望着这座烟火滚烫、安稳繁盛的城市，心底百感交集。
半生逐利，一场虚妄。
从今往后，无商会会长，无逐利商人，只有一个迷途知返、一心赎罪的江城人。
他拿出私人手机，避开所有办公监控、屏蔽所有监听设备，点开了一个隐秘的空白号码。
这是半年前，一次政企座谈会上，他偶然留存的隐秘联系方式，归属江城国安磐石行动组。
他不知道联系人是谁，不知道对方身份，不知道能否成功对接。
这是他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