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外围白手套,接触不到高层核心。张敬之教授一事、雏菊计划核心资金、安保漏洞情报,都是幽灵直接下达指令,由陈默副队长亲自对接。”
“我只是奉命做事,根本无权知晓内情,一旦多问,便是杀身之祸!”
一句话,轻巧至极。
直接把所有核心罪责、隐秘布局,全部甩给陈默与幽灵。
自己干干净净,只剩被动服从的无奈罪责。
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不知情,又顺势给我方递了一根指向陈默的钉子,挑拨离间,借力自保。
老狐狸的圆滑狡诈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暗处,百米开外的江边密林。
夜色笼罩的树荫深处,一道黑影静静蛰伏。
陈默身着深色便服,身形隐匿在阴影之中,眼底冷光沉沉,将码头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。
夜风掀起他的衣角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阴霾与冰冷。
高天阳甩锅的瞬间,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自嘲。
好一个趋利避害、临阵倒戈。
出事担责,全部是上司指令;投诚保命,全部是身不由己。
这些年他替高天阳兜底无数,替商会遮掩无数灰色交易,到头来,对方反手就把所有黑锅扣在他头上。
可笑,荒唐,又无比真实。
人心利己,大抵如此。
陈默指尖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,心底那道早已裂开的信念堤坝,再度崩塌一寸。
他忠于组织、信奉强权、唾弃所谓的光明正义,可到头来,自己效忠的体系里,只剩下互相猜忌、互相出卖、互相弃子。
幽灵视所有人为棋子,高天阳视所有盟友为跳板。
那他这些年的执念、挣扎、背叛、舍弃,到底意义何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