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不再多言,转身推门而出,脚步平稳,融入楼道的灯火与雨声之中。
办公室大门轻轻闭合,隔绝了内外对话。
方才紧绷凝滞的空气,骤然变得空旷冰冷。
高天阳独自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、湿漉漉的街道、璀璨迷离的城市灯火,心底百感交集。
繁华江城,烟火万家。
他前半生追逐名利,沉溺浮华,险些沦为摧毁这片安稳的罪人。幸而悬崖勒马,尚有回头之机。
他抬手拿起桌上那份蝰蛇密档,打火机火苗一闪,纸张瞬间燃起微弱火光。
蛇形暗纹在火焰中扭曲消融,密密麻麻的胁迫文字尽数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,再无半分迟疑恐惧,只剩坚定决绝。
“幽灵,阿ken。”
“你们拿捏我三年,逼我入局三年。”
“从今往后,棋局换我来下。”
灰烬簌簌飘落,落入垃圾桶中,三年灰色羁绊,自此悄然逆转。
……
商会大楼一楼大厅。
陆峥撑伞走出电梯,步履从容,神情淡然,和每一个结束工作离场的报社记者别无二致。
雨水打湿伞面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。
傍晚的大厅人流稀疏,只剩安保人员在岗值守,一切如常。
可就在他踏出旋转门的瞬间,眼角余光极其细微地扫过右侧花坛阴影处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无牌轿车,车窗半降,一道隐晦的视线,牢牢锁定着大楼出口。
视线冰冷、克制、极具窥探性,没有杀意,没有戾气,只有长时间监视养成的麻木与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