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戏,就要演到底。
哪怕身后杀机高悬,哪怕身后死神紧随。
他必须让百米之外的阿ken看到——他只是散心,只是随性驻足,没有接头意图,没有异常交集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雨水打湿眉眼,视野朦胧,江风猎猎,吹得衣衫翻飞。
走到码头最深处石墩旁,四周无人、无灯、无影、无半点人声。
绝对盲区。
高天阳缓缓驻足,背对来路,面向翻涌江水,身形立在风雨之中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清清楚楚知道——
百米外的雨夜车流阴影里,那一辆黑色无牌摩托,已然稳稳停住。
阿ken,到了。
追杀者,已然抵死临近。
下一秒。
风声骤停一瞬。
一道极淡、极轻、几乎被雨声吞没的脚步声,从身后雨夜阴影里,悄然贴近。
不疾不徐,不慌不忙。
带着职业杀手独有的、死寂般的压迫感。
高天阳心口骤然一紧,手心瞬间冰凉。
来了。
他没有回头,依旧静静伫立江边,看似眺望雨夜江景,眼底却已是一片沉定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