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入室内,顺势抬手带上门,动作轻柔,几乎没有声响,彻底隔绝了门外的走廊灯光。
瞬间,这间密闭的办公室,彻底沦为与世隔绝的私密棋局。
空气骤然凝滞,无声的博弈悄然铺开。
陈默目光淡淡扫过室内,掠过窗上的雨痕、微凉的空气、桌上残留的雪茄碎末,眼底微光隐晦闪动,看似随意,实则早已将房间内的细微异常尽收眼底。
他太熟悉这种蛰伏的气息、挣扎的痕迹。
混迹黑暗、执掌杀伐多年,他最擅长捕捉人心异动、破绽裂痕。
高天阳刚刚绝对心神大乱、深陷挣扎。
“高会长深夜还在办公,倒是勤勉。”
陈默缓步走到办公桌前,语气平淡随和,听不出丝毫敌意,像是寻常公务走访、熟人闲谈。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牢牢锁在高天阳的脸上,一寸寸审视着他的神情、眼底、神态,试图捕捉每一丝破绽。
高天阳从容一笑,抬手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,抿了一口,语气松弛自然:“雨季事务繁杂,商会近期对接多项政企合作项目,琐事缠身,只能熬夜处理。陈队深夜到访,想必不是来闲谈喝茶的吧?”
他刻意主动开口,抢占先机,弱化自己的被动处境。
越是危机时刻,越不能露怯。
陈默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不答反问:“白天的商会交流会,很热闹。高会长今日接触的人不少,聊得应该也很透彻。”
话语平淡,却字字带刺,暗藏深意。
白天陆峥当众试探、隐晦敲打高天阳的全过程,早已被蝰蛇眼线尽数上报。
陈默今夜登门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确认高天阳的忠诚度,掐灭他所有动摇反水的心思,敲山震虎,彻底锁死这条棋子的退路。
高天阳心头微沉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都是正常的商业寒暄,政企、商界、学界多方交流,无非是为了江城产业发展,算不上什么透彻交谈。”
“是吗?”
陈默向前半步,身形微微前倾,周身的凛冽压迫感骤然加重,目光直视高天阳眼底,声音压低几分,平淡的语气里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那高会长不妨告诉我,你和《江城日报》的陆记者,私下聊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