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可以背叛蝰蛇,没有人可以忤逆幽灵,所有滋生异心的棋子,唯一的结局就是彻底消亡。
阿ken抬眼,透过层层雨幕望向远处死寂的废弃仓库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没有犹豫,没有怜悯。
在他眼里,高天阳不是江城举足轻重的商会会长,不是纵横商海的大佬,只是一枚失去利用价值、即将报废、必须清理的棋子而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防水战术表,秒针匀速跳动。
二十一点五十三分。
还有七分钟。
他没有急于突进,常年刀尖舔血的本能让他极致谨慎。幽灵再三叮嘱,磐石行动组绝非庸手,陆峥心思缜密、布局周全,擅长设局反杀,这场交接大概率藏着埋伏。
贸然闯入,只会暴露自身。
阿ken背靠树干,隐入最深的阴影,身体放松却肌肉紧绷,呼吸均匀沉稳,耐心蛰伏狩猎。他在观察、在排查、在捕捉方圆千米内所有细微动静——雨声、风声、江水流动声、远处车流声,任何一丝异常响动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与此同时,仓库另一侧,临江风口位置。
一辆老旧的黑色桑塔纳悄然停靠,车身沾满泥水,普通得丢在车流里毫不起眼,是江城日报社最常用的外勤公务车。
车内灯光紧闭,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所有雨声喧嚣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副驾驶位,陆峥端坐身形,一身简约黑色休闲装,领口整洁,眉眼沉静。雨夜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,衬得他眼底深邃无波,看不出喜怒情绪。
他左手轻搭车窗边缘,指尖微屈,目光穿透雨幕,牢牢锁定前方废弃仓库的进出口,视线锐利、冷静、精准,像蛰伏的猎豹,静待猎物现身。
距离约定交接时间,还有十分钟。
车内对讲机传出极轻的电流杂音,马旭东压低的声音精准传来,语速极稳:
“峥哥,全域扫描结束。老码头方圆两公里,无公共监控、无私人摄像设备、无信号异常波段。全网频段干净,没有加密通讯接入,没有跟踪溯源信号。”
“我已经提前屏蔽这片区域所有临时信号,敌方无法远程传讯、无法触发遥控装置,外部支援一时无法进场。”
陆峥微微颔首,声线低沉平淡:“人员布控到位了?”
“到位。”马旭东应声,“外围三组便衣散点布防,隐匿在江岸树林、废旧货柜、临江堤坝三处死角,全程静默待命,只听你口令,不主动暴露。进出口双向封控,飞鸟都飞不进来。”
陆峥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审慎:“有没有幽灵潜伏出手的痕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