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天花板。
楼明之懂他的意思。
“你找我来,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老陈重新戴上眼镜,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三楼。”
楼明之一愣:“三楼?这茶馆只有两层。”
“明面上是两层。”老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但有些地方,不是谁都能看见的。听雨楼建了一百三十年,经历过战乱、运动、拆迁,能留到现在,你觉得是靠什么?真的是茶好喝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放在桌上:“丙字厢,桌子底下,有个暗格。用这个打开。”
楼明之看着那把钥匙,又看看老陈: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老陈站起身,“我只能告诉你,你师父当年也去过。他在里面留下了东西。至于是什么,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?”
“我?”老陈苦笑,“我要是能去,还会找你?年轻人,有些地方,不是谁都能进的。你有令牌,你有你师父的血脉,你有查下去的执念——这三样,缺一不可。”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楼明之:“我给你十分钟。十分钟后,无论你看没看到,都必须离开。这间茶馆,今天之后,你最好别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已经盯上这里了。”老陈的声音很轻,“我约你,是冒了风险的。你赴约,也是冒了风险的。我们都是在赌,赌那些人还没准备好动手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片刻,拿起那把钥匙。很沉,是实心的黄铜,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
“楼梯在哪里?”
“出门右转,走廊尽头,那扇雕花木窗,推开就是。”老陈没有回头,“记住,十分钟。多一秒都不行。”
楼明之不再多问,转身出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其他雅间的门都关着,听不到声音。他走到尽头,那扇雕花木窗确实可以推开——不是向外推,而是像门一样向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