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走了。
他关上暗格,锁好,把钥匙拔出来。站起身时,腿有些麻,他扶着桌子缓了缓。阁楼里灰尘飞扬,在光线里舞动,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。
楼明之浑身一紧。他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,屏住呼吸往下听。
没有声音。
太安静了。
他掏出匕首,反握在手里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下到二楼走廊,丙字厢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楼明之贴在墙边,慢慢挪过去。从门缝往里看——
老陈还坐在窗边,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。
“陈先生?”楼明之低声叫了一句。
没有回应。
他推开门。
老陈的头歪在一边,眼睛睁着,看着窗外。嘴角有一缕暗红色的血迹,已经干了。
楼明之快步走过去,探了探鼻息。
没有呼吸。
身体还是温的,但已经死了。
他迅速扫视房间。桌上两杯茶,他那一杯没动,老陈那一杯喝了一半。没有打斗痕迹,窗户关着,门是从里面锁着的。
毒杀。
楼明之的心跳如鼓。十分钟,从他上楼到下来,刚好十分钟。凶手就在这十分钟里,进来,下毒,离开,而且没惊动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