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,是几个。
而且脚步声很轻,很稳,显然是练家子。
冷香突然拉住楼明之的手臂,低声道:“走!”
两人转身就往山下跑。竹林很密,枝叶刮在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楼明之能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那些人追上来了。
“这边!”冷香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,那是山民采药踩出来的野径,几乎被杂草淹没。她跑得很快,赤脚在碎石和荆棘间穿梭,却像没事人一样。
楼明之跟在后面,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产生了更多的疑问。
普通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。
跑到一处山涧边时,冷香突然停下。前面没路了,只有一条铁索桥,横跨在十几米宽的山涧上。桥板已经腐朽,在风里晃晃悠悠,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“过桥!”冷香说。
“这桥...”
“能过!”冷香已经踏上了桥板。
楼明之一咬牙,也跟了上去。桥晃得很厉害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往下看,山涧深不见底,水声轰隆作响。
走到桥中间时,身后传来了喊声:“站住!”
楼明之回头,看到四个黑衣人已经追到了桥头。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,脸上戴着一张京剧脸谱面具,看不清长相。
“楼明之,”面具人的声音很沙哑,“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楼明之稳住身形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面具人缓缓拔出一把短刀,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寒光,“青霜门的遗物,还有...谢依兰给你的照片。”
楼明之心中一沉。
这些人,不仅知道他的行踪,还知道谢依兰的存在。
冷香突然说:“楼先生,抓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