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找到一条记录。
那是周明远请辞时门主周鼎山批复的文书抄本,批复只有八个字:
“准。愿先生颐养天和。”
没有任何关于他去向的只言片语。
谢依兰将这三个字抄在笔记本上,在“周”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
她需要问一个人。
凌晨四点十分,谢依兰拨出那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,对方接起。
“哪位?”声音沙哑,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。
“楼队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楼明之的声音清醒了些,但压得很低,像是不方便说话。
“四点十二分。”谢依兰说,“你在哪儿?”
“殡仪馆。”楼明之说,“周景云的家属刚赶到,我来认一下遗体。”
谢依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周景云。
这是六天之内第三名遇害的青霜门幸存者。前两起她只在卷宗里读到,第三起发生在镇江,案发地离她租住的这栋楼不到三公里。她昨天下午经过那条巷口时还看见警戒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某种不祥的旗帜。
“死因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初步判断是坠楼。”楼明之说,“但他坠落的位置离楼体太远,不可能是意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场提取到一枚足印,鞋底花纹和谢家轻功的独门步法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