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三个残破的笔画。
她伸出手。
指腹贴着那道浅浅的凹痕。
“这是我师叔刻的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那年他七岁,门主夫人带他来看花。”
“他刻了一个‘青’字。”
“刻到第七笔,门主夫人说:阿忠,别刻了,树会疼。”
“他停了。”
谢依兰收回手。
“第七笔没有刻完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这棵树还记着。”
楼明之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甬道尽头。
那里是青霜门的正殿。
二十年前覆灭之夜,正殿烧成白地。
二十年后的今夜,废墟上长满荒草。
他没有进去。
他只是站在殿门外三丈处,望着那扇早已烧毁的门框。
门框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