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一片狼藉——桌子翻倒,椅子横在地上,窗户大开,夜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窗外爬。
“老猫!”楼明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。
老猫回头看了一眼,眼睛里满是惊恐。他拼命蹬腿,一脚踹在楼明之的肩膀上,趁他松手的瞬间,翻出窗外,顺着排水管往下滑。
楼明之扑到窗边,看见老猫已经落到二楼,正要继续往下跳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,精准地截住了老猫的去路。老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那道黑影按在地上。
谢依兰抬起头,朝楼明之挥了挥手。
楼明之松了口气,转身准备下楼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余光扫过房间角落,忽然停住了。
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,箱盖半开着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正照在箱子里一样东西上。
那是一面铜镜。
巴掌大小,边缘雕着繁复的云纹,镜面已经斑驳,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中间刻着一个符号——
一朵莲花,花瓣七片,中间有一道剑痕。
楼明之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个符号,他在恩师遗留的那枚青铜令牌上见过。
一模一样的莲花,一模一样的剑痕。
他走过去,弯腰去拿那面铜镜。
手指刚触到镜面,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——冰凉,却不是金属的凉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说不清的凉意。他下意识地想把镜子翻过来看背面,就在这时——
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。
不是他自己的眼睛。
是一双陌生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直直地盯着他。
楼明之的手一抖,镜子差点脱手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