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依兰抬头看了看:“二楼有窗户。”
楼明之绕到楼的侧面。这里有条窄巷,堆着杂物,尽头是一堵墙。二楼的窗户对着这条巷子,窗下有个雨棚,锈迹斑斑。
“如果他从二楼跳下来,落在这个雨棚上,然后下到巷子里,就可以从巷子另一头跑出去。”楼明之比划着,“那个巷子另一头是哪儿?”
两人穿过窄巷,走到尽头。巷子通到另一条街上,两边是居民楼,再往前就是主干道。
“但这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。”谢依兰说,“就算他真的从这儿跑了,这么多年过去,还能留下什么?”
楼明之没说话,只是站在巷子口,四下打量。
这条街比西门老街安静得多,两边是老式居民楼,一楼的住户在窗外搭了简易棚子,堆着杂物。有一户的棚子里堆满了旧纸箱和塑料瓶,看样子是收废品的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,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。
楼明之走过去,蹲下来:“阿姨,问个事。”
老太太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“您住这儿多少年了?”
“三十多年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我嫁过来就住这儿,一直没搬。”
楼明之心里一动:“那您记不记得,二十一年前,这条街上出过什么事?”
老太太想了想:“二十一年前?那会儿的事儿,谁还记得?”
“比如,有没有人半夜逃跑?或者有没有人来找过什么人?”
老太太择菜的手停了一下。她看着楼明之,眼神里多了些东西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楼明之掏出那张假记者证:“记者。在做老城区的口述历史。”
老太太接过证件看了看,还给他:“记者啊……你们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就是想了解一下以前的事儿。您要是知道什么,跟我说说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手里的菜,往巷子那边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