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茶几下面又拿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青铜令牌。
和楼明之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父亲的遗物。”买卡特说,“青霜门的令牌。当年青霜门一共发了七枚,门主夫妇各一枚,四大护法各一枚,还有一枚在掌门继承人手里。我父亲是护法,所以有一枚。”
他看着楼明之,目光锐利起来:“你手里也有一枚吧?”
楼明之没说话,但他的手已经按在口袋上。
买卡特点点头:“楼正阳是你师父。他当年查青霜门案的时候,从现场捡到了一枚令牌。他死之前,留给了你。”
楼明之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楼正阳来找过我。”买卡特说,“十五年前,他查到了我父亲的死和青霜门案有关,来问我。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。他走的时候说,等他查清楚了,会回来告诉我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他没回来。半年后,我听说他被革职,然后死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楼明之看着买卡特,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藏了十五年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遗憾。是那种“我以为能等到答案,却等来了死亡”的遗憾。
“你师父的死,”买卡特说,“和我父亲的死,应该是同一批人干的。”
他捻着佛珠,目光变得深远起来。
“楼明之,你查了这么久,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那些幸存者,一个个都在被杀?”
楼明之没说话。
买卡特继续说:“因为他们知道一些事。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事。凶手杀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,是因为他们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他看着楼明之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师父当年查到了什么,他可能告诉过你。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