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没回答。
许又开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给他。
楼明之接住,低头一看。
是一枚铜钱。
和之前那些人收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让人给那些青霜门幸存者送的。”许又开说,“每送一枚,就杀一个人。二十年,我一共送出去十九枚,杀了十九个人。”
他看着楼明之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第十九个,是你师父。”
楼明之的手猛地握紧。
许又开继续说:“他查到我头上的那天晚上,我让人给他送了这枚铜钱。我以为他会跑,会躲,会来找我拼命。但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:‘许又开,我查了你十年,不是为了杀你,是为了知道为什么。现在我知道了,我可以走了。’”
许又开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。
“然后他就走了。第二天,他死了。心脏病。法医说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楼明之。
“楼队长,你师父不是我杀的。他是自己死的。他太累了,查了十年,累了。他用最后一点力气,把证据留给你,然后走了。”
楼明之站在原地,握着那枚铜钱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雨后的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树的清香。那香气很淡,若有若无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谢依兰在哪儿?”
许又开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