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他站在许又开那栋老洋房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。
洋房三楼的窗户亮着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面。窗户外面确实有铁栏杆,拇指粗的钢筋,焊死在墙上。门口站着两个人,穿着黑西装,打着伞,一动不动,像两尊雕像。
楼明之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,消失在雨幕里。
他没有回住处,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。
城西,老城墙根,听雨轩茶馆。
茶馆已经关门了,但后院的门还开着。他推门进去,站在廊下,看着那棵桂花树。
雨打在叶子上,沙沙响。树下那张石桌,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蹲下来,看着石桌下面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块青砖,和别的砖不太一样,颜色深一些,边缘有点松动。他伸手按了按,那块砖动了。
他用力一掀,砖被掀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洞,洞里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他拿出那个铁盒子,打开。
盒子里是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三个字:
“楼明之收。”
他认得那个笔迹。
是师父的。
他拆开信,就着廊下的灯光看。
信不长,只有一页纸。
“明之:
如果你找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,或者不能再见你了。
有些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,不是因为不信任你,是因为时候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