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等了二十年。
师父把一切都告诉他了。
他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,揣进怀里。然后他站起来,看着那棵桂花树,看着那张石桌,看着这个师父来过无数次的后院。
雨还在下。
他站在雨里,很久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,楼明之站在听雨轩后院门口。
雨已经停了,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。空气里湿漉漉的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桂花树被雨洗过,叶子绿得发亮。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后院里有两个人。
一个坐在石桌旁边,穿着深灰色的长衫,头发花白,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儒雅的笑。是许又开。
另一个站在他身后,穿着黑西装,面无表情。是许又开的保镖,姓刘,三十多岁,据说是个退役特种兵。
看见楼明之进来,许又开笑了笑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“楼队长,来了?坐。”
楼明之没坐,就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“谢依兰呢?”
许又开笑了笑:“放心,谢小姐很好。我让人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,最好的早餐。她现在正在休息,等我们谈完了,你就可以带她走。”
楼明之盯着他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
许又开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点欣赏。
“楼队长,你比我想象的冷静。我以为你会冲进来打我,或者骂我,或者做点什么冲动的事。但你什么都没做,就这么站着。好,很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桂花树旁边,伸手摸了摸那些湿漉漉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