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的一间病房亮着灯。楼明之走到312门口,停下脚步。
门上的金属牌写着“312”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“重症观察室”。门上没有小窗,严严实实的木头门板,油漆已经斑驳。
楼明之抬手敲了三下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还是没人应。
他回头看了谢依兰一眼,伸手去拧门把手。门没锁,轻轻一拧就开了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台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了床上躺着的人。
那是个老人。
头发全白了,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。他侧躺在床上,面对着墙,后背冲着门口,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,盖着被子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楼明之走到床边,轻声叫了一声:“老人家?”
老人没动。
他又叫了一声。
老人还是没动。
谢依兰绕到床的另一边,蹲下来,凑近看了看。老人的眼睛睁着,直直地盯着墙,眼珠子一动不动,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。
“老人家?”她轻声唤道。
老人的眼珠子动了一下,慢慢地转过来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,但雾后面,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我叫谢依兰。”谢依兰放轻声音,慢慢地说,“我师父叫谢青山,是青霜门的人。您认识他吗?”
老人的眼珠子又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