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他道,“如果凶手真的是青霜门的传人,二十年后回来复仇,那他为什么要先杀这三个幸存者?”
谢依兰想了想:“因为他们知道真相?”
“有可能。”楼明之点头,“但如果是为了灭口,为什么要用三种不同的手法?第一个勒死,第二个推下楼,第三个用碎星式。三种手法,三种风格,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三个不同的人干的?”
“不。”楼明之摇头,“就像同一个人,在表达三种不同的情绪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谢依兰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勒死,是愤怒。推下楼,是冲动。碎星式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怀念。”楼明之一字一顿道。
谢依兰愣住了。
怀念?
杀人,是怀念?
她正要开口追问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老宋推门进来,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。
“楼儿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查到了。死者血液里有微量的麻醉剂残留。剂量很小,不专门查根本发现不了。但确实有。”
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麻醉剂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,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。
麻醉剂。精准的剑伤。按住肩膀的痕迹。没有挣扎的迹象。
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——
深夜。死者独自在家。有人敲门。开门。是熟人。进屋。闲聊。端茶。茶里有麻醉剂。药效发作。死者意识模糊,无力反抗。凶手扶着她躺下。然后,从身后抽出那柄剑。
剑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