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屋里,八仙桌上,点着一根蜡烛。蜡烛旁边,摆着一个纸人。”
刘飞的声音发紧。
“巴掌大小,白纸扎的,画着眉眼,红嘴唇。就那样对着门。我看着它,它也——它好像在看我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。
“我喊郑德旺,没人应。进卧室一看,他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闭着眼睛。我以为他睡着了,走过去推他——凉的。”
楼明之皱眉:“你动他了?”
“动了。”刘飞点头,“我摸了摸他的脖子,没脉搏。我当时就慌了。打电话给老李,老李骂我神经病,说刚才还好好的。我说真的死了,让他快来。”
“老李来了吗?”
“来了。”刘飞说,“二十分钟后到的。他看了郑德旺,也看了那个纸人,脸色很难看。他说这事不对劲,让我别声张,他打电话给所长汇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刘飞的表情变得复杂,“然后所长没来。来了两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刘飞看着楼明之,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穿便衣的。三十多岁,说话很客气,但眼神不客气。他们看了郑德旺的尸体,看了那个纸人,跟老李说了几句话,就走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我没听见。”刘飞说,“但老李回来之后,脸色更难看了。他让我把出警记录改了,就说郑德旺是自然死亡,心脏病突发,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他让你改记录?”
“对。”刘飞说,“我不肯。他说这是上面的意思,让我别多事。我说这明显不正常,那个纸人哪来的?他说——”
刘飞停住了。
“他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