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把绸布展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不是普通的纸,是一种极薄的、半透明的绢纸,像是古代的抄经纸。纸面已经泛黄变脆了,边缘有一些细小的裂纹,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。
字很少,只有两行。
第一行是一个名字。
第二行是一个地址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看清了上面的内容,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楼明之把纸放回绸布里包好,重新塞进佛像,旋紧底部。他的动作很稳,但谢依兰注意到,他握着佛像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认识这个名字?”谢依兰问。
楼明之沉默了很久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“是谁?”
楼明之抬起头,看着谢依兰。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眼底那种复杂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——有震惊,有愤怒,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十二年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。
“是我师父的上级。当年批准他调查青霜门案的人。也是在他被双规之后,第一个和他划清界限的人。”
“他的名字,在赵东阳的死亡证明上,签在‘经办人’那一栏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。
谢依兰慢慢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地址呢?”
楼明之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第二行字。
“镇江边上,一个叫芙蓉镇的地方。具体的位置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。严海生给他的那张照片上,保险箱底部刻着的那两个字——“h.k.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