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依兰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,递给楼明之。
“外面雨大,你撑伞回去吧。”
楼明之接过伞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谢依兰一眼。
“谢依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?你不怕我是坏人?”
谢依兰笑了。那笑容不像是笑,更像是一种自嘲。
“楼队长,一个被革职了还在追查恩师冤案的人,不可能是坏人。”她说,“坏人没有这么傻。”
楼明之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笑。
---
楼明之撑着伞,走在雨夜里。
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今晚的对话——青霜门的灭门案、五百万的境外资金、失踪的师叔、隐居的专案组组长。
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线,他手里攥着这些线头,却不知道它们会通向哪里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了。
前方,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,雨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手里没有撑伞,雨水顺着雨衣的褶皱流淌,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。
楼明之的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那枚青铜令牌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个人没有回答,只是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了过来。东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落在楼明之脚边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楼明之低头一看,是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