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走到旅馆门口,把谢依兰放下来,推门进去。
前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正靠在椅子上看电视。看到两个人进来,她打量了一眼,目光在他们沾满泥土的衣服上停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说。
“还有房间吗?”楼明之问。
“有。标间一百二,单人间八十。”
“两个标间。”
“身份证。”
楼明之和谢依兰掏出身份证登记。前台女人看了看身份证,又看了看他们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递给他们两把钥匙。
“二楼,207和208,走廊尽头。”
楼明之接过钥匙,跟谢依兰上了楼。
到了207房间门口,谢依兰停下来,看着楼明之。
“你住我隔壁。”楼明之说,“把门锁好,谁敲门都别开。除了我。”
“你怎么敲门?”
楼明之想了想:“三下,停顿,两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谢依兰进了房间,锁上门。楼明之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听到她上了保险链,才放心地走进了隔壁的208。
进了房间,他没有开灯,而是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。街上很安静,没有行人,也没有车辆。他把窗帘放下,坐到床边,把背包打开,拿出那个铁盒子。
昏暗中,铁盒子的轮廓像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他没有打开。
不是不想,是时候未到。今晚太累了,他的脑子已经不够清醒了。读那些纸张需要高度的专注和冷静,而现在,他两样都没有。
他把铁盒子放回背包,把背包压在枕头下面,然后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