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父亲在。”买卡特的声音变了。那种平板的、没有感情的音调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低沉的、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,“我父亲是青霜门的护法。灭门那天,他在现场。他没能活着出来。”
楼明之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你父亲是青霜门的人?”
“是。他姓孟,叫孟长河。我是他儿子。我现在的名字是假的,我原来的名字叫孟晓。”买卡特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,“二十年前,我十七岁。那天晚上,我父亲出门之前跟我说,他去办一件事,办完就回来。他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灭口的。”买卡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,但楼明之听得出来,那种平板底下,是压了二十年的岩浆,“他知道的太多了。他帮那个人做了事,那个人不需要他了,就杀了他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买卡特没有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慢慢咽下去。
“楼明之,你今天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问这些吧?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查清楚二十年前的真相。”
买卡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跟我合作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意味着你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了。你现在只是被革职,还能在镇江混口饭吃。跟我合作之后,你连这口饭都可能吃不上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买卡特又笑了。这次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点,但还是很难看。
“你这个人,跟你师父真像。”
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